荒鹰

阿尔洛斯的一个片段

(画商西画家异仏的设定吧……瞎写)

安东尼奥脑后笼着一层清晰的阴影,在夏日午后的室内呈现出浅淡的草灰色,双手搁在大腿上保持那个咧嘴大笑到僵硬,全然不知对面沉默着的法国男人画的他在一片金色光辉的笼罩中。

那段日子里没有事的夜晚他们就去小酒馆里尽情放纵,明明未醉也装着喝晕了头的样子絮叨着白天没法说出口的理想或者有关巴黎、爱情、沙发上慵懒的批评家一类的话题。这样无聊发酸的对话能持续整整一夜,如果换了个对象索瓦一定早就疲累不愿多说一句,但惊奇地是面对这位支持者时沉默寡言的画家也变成了阳台上的演说家。花的是安东尼奥大哥的钱,但他自己也毫无自觉地拔开一瓶又一瓶维拉美伽葡萄酒的木塞让香气弥漫在低矮玻璃杯和夜色里。有时候他会去看波诺弗瓦先生涂抹的一块新帆布,然后泼上冷水:


“这还不行啊…再加把劲儿啊!阳光星光都泼在你眼睛里啦!借着这股力气重回展览厅里吧……”


“不成,我也没有回去的意思。重复和老掉牙的光线已经被我甩开来一段了。……你看看自己眼睛!”动着懒洋洋解释的金发男人突然激动起来,甚至是、声嘶力竭地、仍然在那种睡梦般状态下似的抓过还没开启的酒瓶子挡在伊比利亚后裔的眼前,“你看这里!看看你的眼睛!这里面才有我要的那些光……”

安东尼奥透过大力摇摆泛着白色浮沫的液面,并没在意自己,只是透过酒馆昏黄的油气灯注视着酒瓶后面的弗朗索瓦。仿古旧色彩的滤镜罩在二人之间,他苍白的面孔被氛围渲上暖色,和弗朗西斯兄长一样的瞳距却拥有完全相反的双眸和表情,走着漠然与疯狂两个极端,下颚稀稀拉拉不处理的胡茬在这样的地方,与他泛黄沾满颜料的衬衫、破旧不堪的工装裤相配极了,好样的!真是个败坏的美丽之子。


索瓦早就不吭声了,他不晓得对面有什么让那傻兮兮的画商着迷。他显然不在反观自己,只是持着内焰的热情燃烧到极点,到法国南部正午太阳的温度,入神地盯着一个点。索瓦就算晓得他在疯狂什么也坚决不会承认的,因此,他的面颊仍保持着原来的冷峻(再多增添艺术感的暖灯也覆盖不了那种程度的冷峻——仿佛所有温暖不过是用来衬托这种铝皮般闪闪发亮的情感),转身留了个点烟的侧影给这位从未投机的艺术品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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